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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璧名 正是時候讀莊子·大完結
今日人心的浮躁與不安,無異於千年前的戰國時期
古代經典《莊子》,正是現代人強化心靈的實用法則
讓自己在艱難的處境中,仍能身心安適。

講者/作者/出版社
蔡璧名
臺大中國文學系博士。用生活化、平易近人的語言講解意蘊深刻的醫家、道家經典,教學成果屢受學生與校方肯定,曾六度獲選臺大優良教師,更榮獲臺大教學傑出獎。她在臺大開放式課程OCW推出〈正是時候讀莊子〉,累積點閱人次逾三十三萬;2015年由天下雜誌出版的《正是時候讀莊子》、二○一六年所著《穴道導引》、《莊子,從心開始》,上市至今累銷超過十五萬本;2016年臺大於國際線上教學平臺Coursera推出她的線上課程,目前已居「漢語(中國臺灣)學生學習的熱門課程」全臺之冠。
詳細介紹  
章節時數

課程定價
2,980
特價
2,506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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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聲內容 恕無法使用孜孜線上聽活動折扣碼

他這麼活過他的一生,留下一本書,《莊子》。這本書影響了陶淵明的一生。影響了李太白的一生。影響了白居易的一生。影響了蘇東坡的一生。唐玄宗下詔稱此書為南華真經,尊莊子為南華真人。清初名評論家金聖歎,評定這本書是「天下第一才子書」。
 
才子必讀,華人欲成才者必讀,如果你醉心於技進於道、技道合一的職人文化,追本溯源,請讀莊子。如果你不想成材、不想在優勝劣敗的競走中疲憊一生,也請讀莊子。如果想處於才與不才之間、想在人生的驚濤駭浪間存活、無傷,更錬就日益精進的乘御之力,就請打開莊子。
 
「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莊子.人間世》)
 
莊子所處的戰國時代,平民百姓能擁有的福份比羽毛還要輕薄,飄忽不定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承接、擁有;可是災難禍患卻比山河大地還要沈重,想要閃避卻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全身而退。當時,一次戰爭裡被斬首、殺害的士卒多達數萬、數十萬人。
 
而莊子,就在這麼個佈滿羅網、暗藏凶器的時代社會裏,擔任一個小小漆樹園的,小小吏。
 
必須承受、最能感受時代之傷的,莫過於金字塔底層。
是戰國中期的莊子,也是當代的你我。
蕭條異代都同樣湧動著如風浪翻滾、層出不窮的普世之傷。
 
本課程將陪你逐字逐句讀完莊子《內篇》最後兩篇,《大宗師》與《應帝王》,
 
來自兩千多年前的莊子提醒:在人生前行的路上,你是否願意留幾分在意,
  回望你的心、照看你的身,且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照顧好生活的根本?
  從眾人到大宗師,無需追高,只要轉向內心,便能收穫〈大宗師〉裡關於自由的人生解答。


應帝王〉:順物自然的心內修復之書,練習對外「順物自然」、向內「自事其心」 
順物自然,心靈自主,夜夜好眠
  沒人想要失控的人生,只是生而為人想要掌控的並不一樣。
  莊子要掌控的,是真實內在的生命實相,安步於「心」、「氣」不斷升進的軌道之中。
  在日常健心房裡,撫慰因為流浪而滿身是傷的靈魂。

  
蔡璧名老師在引言中說到「所主為宗,所遵為師」-莊子是怎樣完成心內修復、實現心靈自主,如何真愛自己、珍藏所愛,如何在烽火三月、疫情連年裡,依然保有自主自由的幸福瞬間。

時局板蕩,曖昧天光,半部論語治天下,半部莊子治身心,正是時候,好好讀莊子。
 


◆【正是時候讀莊子.大完結】專訪 蔡璧名|蘭萱時間 22.06.23




◆【正是時候讀莊子.大完結】專訪 蔡璧名|趙少康時間 22.07.20
 

 

◆【正是時候讀莊子.大完結】專訪 蔡璧名|蘭萱時間 23.02.01
 

 



本套有聲課程長度約為20小時。
 

 

天下雜誌出版-《正是時候讀《莊子》完結篇:漫畫圖文+生活化事例解說三書套組》
書腰誤植本有聲課程長度為36小時,特此更正。
 


小編分享

我的智慧手機每隔一段時間就提醒我回顧照片,提醒著我拍照當時,我在做些什麼,表情如何。
望著照片回想當時的感受,試著抓住那時候的自己,在不同人生階段中,有什麼不同?
 
很多時候我會因為當下身份或角色變化,去設定自己的言行舉止。
也常常疑惑著,這些設定與從小到大的家教規範,我都合格了嗎?
求學、戀愛、工作、家庭,我渴望能找到遵循的方向,但真理是什麼? 什麼樣的知識,才能夠讓內心放下執著得失,找到一方平靜呢?
我仍繼續疑惑著,我到底是該遵循社會化? 還是該特立獨行? 接下來的人生,我能繼續適用這些條款嗎? 
 
幾年前我開始聽蔡璧名老師在台大的公開課,一路聽完 - 逍遙遊、齊物論、養生主、人間世、德充符。給我很大的啟發。
 
終於,盼來了最後兩個篇章《大宗師》與《應帝王》
當老師說到「所主為宗,所遵為師」,再往下聽老師說莊子是怎樣的觀點……
 
這個大完結篇,解答了我多年的疑惑


誰適合聽

1. 對生命覺察欲建立自我人生觀者
2. 喜好中國經典文學想更深一層探索者
3. 對於人文思維與莊子文學價值觀有興趣者
4. 欲了解莊子對於『道』、『無』 核心思想闡釋者

 

課程題綱

《莊子 內篇 大宗師》
 
0-0 前言
0-1 俯看知識之海:哪門學問、哪種道理,最該重視推崇、師法學習?
0-2 司馬談〈論六家要旨〉告訴你:兼具眾家之長,而無各家之短的道家!
 

第一講 真人至知
何謂「真人」何為「至知」:身為「人」的追求,作為「知識」的追求

1-1 至知.知之盛也:你可曾想過,什麼是一生中最需要學會的知識?

1-2 知天.人之所為:知曉天生物性具何潛能,懂得人為舉措如何得宜

1-3 終其天年.不中道夭:你習得的知識,可夠你完好無傷地度過此生?

1-4 知有所待.所待未定:仍在發展中的知識等同未能拍板定案的知識

1-5 庸詎知天之非人:怎知天賦潛質不是需賴文化傳承才得以踐履參透?

1-6 庸詎知人之非天:怎知人為創建不是源自宇宙自然原本具足的存有?

1-7 有真人後有真知:真知有待經修鍊而達至高境界的人才能產出

1-8 何謂真人:成一個能發揮人其最珍貴靈性與潛質之人

1-9 真人所志所圖:在永無止境的心靈之路前行者,不會自恃一己的成就

1-10 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倘一直守護著心,面對得失禍福會覺得都是自然

1-11 入水不濡,入火不熱:走在求道路上的人,即使遭逢火燒、水淹一樣的逆境,「心」也能不覺苦痛煎熬

1-12 其寢不夢,其覺无憂,其食不甘:睡得好,心情好,對身體好的便覺滋味好

1-13 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為何有人呼吸之氣能深達丹田、腳底?有人終其一生只是口鼻呼吸?心思在外面,呼吸便是淺的;注意力在自身,呼吸才深長

1-14 其耆欲深者,其天機淺:在意著感官世界的嗜欲,便無視開發內在生命的天機

1-15 不知說生,不知惡死:不把生辰當作永恆生命的開端,不把死亡當成永恆生命的結束

1-16 翛然而往,翛然而來:生命觀決定人如何看待生死、在天地間能否瀟灑去來

1-17 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直到有一天,你的心絕對不願意拋棄或違背天地間最重要的道

1-18 淒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頂多就像感應季節推移般,不會過度陷溺攪擾一己心身

1-19 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專注於心靈鍛鍊者,反而高興生命浪頭、命途艱難的出現

1-20 利澤施乎萬世,不為愛人:擁有較多就給予較多,覺得理所當然,就是該這麼做

1-21 有親,非仁也:認真度、誠懇度是一樣的,因為都是自我生命值得珍惜的一刻鐘

1-22 利害不通,非君子也:什麼叫利?什麼叫害?有時真需要時間才能看清

1-23 徇名失己,非士也:怎樣活著才算以心神氣血為主,而非以名利人際等外物為主

1-24 亡身不真,非役人也:連命也折損,所懷抱之道肯定非真──心靈無能駕御而是被奴役

1-25 是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為了別人的目標而活,非為一己能心身安適而活

1-26 古之真人,與乎其觚而不堅也:行迹雖特立不群,卻不固執、不難親近

1-27 邴邴乎其似喜乎!滀乎進我色也:明亮開朗,總是滿足開心!心身的工夫不斷積累,反映為容顏的日益光輝、通體的放鬆輕靈

1-28 連乎其似好閉也!悗乎其忘言也:不得志般地閉門在家修鍊,忘了多餘的思慮、不必多說的語言

1-29 以刑為體,以禮為翼:以嚴格的刑法管理眾人之事,並以禮教為輔

1-30 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有智於配應天時,便知天地間有不得不遵循的道理

1-31 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踏上升進心身的道路,看似精勤,卻像跟著有腳的人爬上矮丘一樣容易

1-32 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懷抱有道也是道,應接無道也是道

 
第二講 真卓恆物
世上可有至「真」至「卓」的永恆存在?

2-1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生死是什麼?一如不得已的晝夜與四季

2-2 身猶愛之、死之,而況其卓、其真乎:比生命中最重要的事,還要重要的事

2-3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如果你我的相遇,是上陸的兩條魚

2-4 不如相忘於江湖:忘是至美的情感,讓心學會不要執著

2-5 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毀譽是非不過相濡以沫,回歸道中才能重返江湖

2-6 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開心活著的每一刻,笑對死亡的那一刻

2-7 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愚昧的人不知道,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2-8 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遯:就這麼擺在天下之中不要藏了,便不會丟失

2-9 是恆物之大情也:不執著於繁華過眼、轉瞬即逝,愛養永恆的心神靈魂

2-10 若人之形者,萬化而未始有極也:今生之身,不過恆長光陰千變萬化中之一瞬

2-11 聖人將遊於物之所不得遯而皆存:一生致力悠遊於不會遁逃丟失的,精神生命

 
第三講 道可得學
這樣的「道」是你我可以學的嗎?

3-1 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他人未必欣然接受、躬身實踐,即使接受、實踐,仍無法目見道的模樣

3-2 在太極之先【上】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空間的高深不足以形容「道」的存有,時間的久遠未足以度量「道」的永恆

3-3 豨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戲得之,以襲氣母:得道者能契合、順應天地自然之理,能進入宇宙元氣最原始的存在

3-4 黃帝得之,以登雲天:因為得道,所以能乘雲駕龍、登天而去

3-5 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因為得道,能輔佐人君治理天下,精神境界能夠與宇宙星體一同遨遊天際

3-6 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孺子,何也?道可得學邪:體道者年老而容色像小孩,這是怎麼辦到的?凡人都學得來嗎?

3-7 我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女偊體現了聖人之道,但她並不具備容易得道的天賦資質

3-8 吾猶守而告之:想要與你分享的,是我在生命的每一天中懷抱持守、片刻不離的

3-9 參日而後能外天下:修鍊只需三日,就能看淡天下的紛紛擾擾

3-10 見獨,而後能无古今:體現了道、明白了永恆後,就能不再執著於過去或未來,只盡分盡心盡力地活在每時每刻

3-11 其為物,無不將也,無不迎也:對於世間萬物,沒有任何離去是無法送其遠行的,沒有任何到來是無法承受、不願迎接的

3-12 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只有擾亂,能鍊就安寧。滄桑過後,許你會懂得

3-13 子獨惡乎聞之:最初的體道者是怎麼知道這求道的過程呢?

 
第四講 死生一體
如果死亡是最大的失去,知道「死」、「生」是無可分別的整體,便再無存亡的惶恐與悲傷

4-1 以無為首,以生為脊,以死為尻:如果未生是頭顱、有生之年是脊椎、死亡是臀部

4-2 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我們的心靈竟是這麼地契合而沒有絲毫扞格

4-3 陰陽之氣有沴,其心閒而無事:即便體內陰陽之氣全都失衡逆亂了,心靈也能閒適安好

4-4 夫造物者又將以予為此拘拘也!予何惡:造物者竟可以把我捏成這等脊柱彎曲的模樣!我又怎會討厭呢

4-5 得者,時也;失者,順也:今天得到了,就時間剛好;此刻失去了,也該就接受順從

4-6 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能安於得到、能接受失去,就再沒有承受不住的悲傷與狂喜

4-7 物不勝天久矣,吾又何惡焉:當你在意外物早已遠不及在意心地,又怎會在意鏡子裡的痀瘻模樣

4-8 叱!避!無怛化:嘿,請不要驚擾生命正經歷著由生入死的最大變化

4-9 偉哉造化!又將奚以汝為:偉大的天地造化這回又要把你變成何等模樣

4-10 陰陽於人,不翅於父母:造化陰陽對於人的影響,有時是不亞於父母的

4-11 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愛惜此刻,愛惜今天,愛惜活著的每天,包括告別地球那天

4-12 我且必為鏌鋣:有一塊金屬突然跳起來說「我就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成為鏌鋣那樣的寶劍!」

4-13 惡乎往而不可哉!戌然寐,蘧然覺:有那兒是不能去的呢!生命的火焰熄滅我就睡會兒,火苗重新燃起又開啟另一趟人生

4-14 孰能相與於無相與:誰能沒給我有形的東西,卻已經給了我整個世界

4-15 相忘以生,相與為友:我們各自專注在有限人生一己的分位裡彷彿相忘,交情卻又事往時移恆常不改

4-16 而已反其真,而我猶為人猗:有的人已然歸返生命原初的樣態,有的人仍暫待在此世擁有的軀殼之中

4-17 是惡知禮意:我們時常忘了制定禮節之初最真切的意涵

4-18 修行無有,而外其形骸:他們既不學禮、樂、射、御,甚至把受之父母的身體髮膚也看得如此淡然

4-19 遊方之外者也,遊方之內者也:問自己的追求在世俗追求之內抑或在世俗追求之外

4-20 遊乎天地之一氣:嚮往遨遊在與天地清和之氣渾然一體的真陽之氣中

4-21 假於異物,託於同體:你我都暫時借住在今生形軀這座房子裡

4-22 逍遙乎無為之業:你可否願意把成就心的安好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成就

4-23 觀眾人之耳目:怎讓自我生命淪為終日迎合看官耳目的演出

4-24 何方之依:你的夢想構築在哪個地方?是外物還是自己

4-25 魚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魚只有活在水裡、人只有活在道中才能滋養、成全彼此的生命

4-26 畸於人而侔於天:你敢不敢選擇過不同於世俗之人卻更能發揮天賦潛質的一生

4-27 天之小人,人之君子:在莊學視野中看起來的小人卻被世人譽為君子

4-28 中心不慼,居喪不哀:死別,為何可以不是難以承受的重度哀傷?

4-29 若化為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順其自然地變化為此刻的樣子,安心等待不知會如何變化的未來

4-30 且方將化,惡知不化哉:面對生命中無法承受的變化,卻不曉得有著可以絲毫不受影響、不被改變的部分

4-31 相與吾之耳矣,庸詎知吾所謂吾之乎:寄寓在此世之身我,是我;失去此世形骸的我,依然是我

4-32 不識今之言者,其覺者乎?其夢者乎:跟我說話的你是醒著的嗎?或還留在一場未醒的夢裡?

4-33 安排而去化:安於每次的推移,順隨一切的變化

 
第五講 息黥補劓
停下來驗個傷吧──你的臉是否已被「成功」等刺字塗墨?你是否已失去生天本有的形貌與能力?

5-1 汝必躬服仁義,而明言是非:那些懷仁行義、明辨是非的道理,造就了怎樣的他人與怎樣的你?

5-2 汝將何以遊夫遙蕩恣雎轉徙之塗乎:你目前為止所受的教育、所得的知識,對於讓你逍遙自適、恣意遨遊於天地之間,有多少阻力?又有多少助力?

5-3 盲者無以與乎眉目顏色之好,瞽者無以與乎青黃黼黻之觀:有時候不是你沒有遇見,而是你看不見

5-4 黃帝之亡其知,皆在鑪捶(錘)之間耳:爐火的高溫和反覆的捶打可以陶冶一個聰明絕頂的人不再自恃自己的聰明

5-5 齏萬物而不為義:絲毫不勉強地開懷幹活兒,不覺是因為該作不得不做才勉力去做

5-6 刻雕眾形而不為巧:雕刻眾生成不可思議的模樣卻不自覺技藝是多麼偉大工巧

 
第六講 大通坐忘
「忘」與「大通」的練習:把你的在意從外向收回內心

6-1 回益矣:生命中有什麼項目是你自我要求每天都要有所成長的?

6-2 回忘禮樂、仁義矣:排列出你所在意的先後序列,是否有要調整本末之必要?

6-3 回坐忘矣:忘的高階是連此「身」、連「我」也淡然無執了

6-4 墮枝體,黜聰明:身體放鬆到如覺兩臂已斷,心靈虛空到就連聰明的念頭也都摒退了

6-5 同則無好也:求的是心靈的成長,於是順逆禍福都是值得珍惜的歷鍊,都能促人強大

 
第七講 霖雨十日
你可想念過在風雨中的朋友,就包個熱騰騰的餐食帶去給他

7-1 天乎!人乎:遇到苦難你只是有聲或無聲地情緒性哭喊,還是會靜下來探究災難的成因

7-2 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可有遭遇不如意卻百思不得其解的經驗?

7-3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地是公平的,覆蓋著、承載著每一個你我

 



《莊子 內篇 應帝王》

第八講 明王之治
尋找百姓心中的聖「明」君「王」與一己內心的理想型

8-1 齧缺問道於王倪,四問而四不知:對於現象與自我的反思──以為知道的真的知道嗎?以為不曉得的,真的不曉得嗎?

8-2 有虞氏其猶藏仁以要人,未始出於非人:自身懷抱仁德並要求別人也要遵循者,尚未超越執著是非對錯的層次。

8-3 泰氏其臥徐徐,其覺于于:睡得很安穩,醒時念頭少到像是無知

8-4 一以己為馬,一以己為牛,而未始入於非人:有時當自己是匹健行不息的馬,有時當自己是頭任重耐勞的牛,不囿於執著特定是非對錯的層次

8-5 君人者,以己出經式義度:本身作為符合常道,政令政策合乎規範,就是領袖典範了嗎?

8-6 猶涉海鑿河而使蚉負山也:在生命裡我們做過多少在大海底開鑿河床、讓小蚊子背負大山的事?

8-7 夫聖人之治也,治外乎:只治理心身之外的東西,治理天下難以有成

8-8 請問為天下:你是否曾經只想著改變世界,後來世界與你,變得怎樣

8-9 乘夫莽眇之鳥,以出六極之外,而遊无何有之鄉:身在地球一隅的你,心可以在太陽系之外

8-10 遊心於淡,合氣於漠,順物自然,而無容私焉,而天下治矣:一條由內而外治理天下的路

8-11 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老百姓心目中聖明的君王是何等模樣?

8-12 勞形怵心者也,可比明王乎:心憔悴、身勞累,這樣的人是你心中的理想型或是你心中的聖王嗎?

8-13 功蓋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貸萬物而民弗恃:再大的功勞也不自覺,再大的恩惠也不教人覺得因他而起

8-14 立乎不測,而遊於無有者也:依然活在禍福得失難料的世界,心確能遨遊其間

 
第九講 神巫四見壺子
歷史上、生活中,你想以誰為「師」?

9-1 知人之死生存亡、禍福壽夭:當有人能預告你的未來

9-2 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則又有至焉者矣:什麼樣的生命境界是你最想跟他學習的老師

9-3 而固得道與:萬卷書裡,萬里路上,有生之年,誰是你心目中的得道者?

9-4 吾見怪焉,見濕灰焉:神巫首先看到壺子濕灰爛泥般的死亡徵兆

9-5 鄉吾示之以地文,是殆見吾杜德機也:壺子展現給季咸看的是大地的紋理,是把活著的氣機都給杜絕掉的現象

9-6 有瘳矣!全然有生矣!吾見其杜權矣:第二天神巫看到壺子原本將要斷絕的生機又復甦了

9-7 鄉吾示之以天壤,是殆見吾善者機也:壺子展現給季咸看的是天地之氣交會暢行的氣象,是生機勃勃的正面氣機

9-8 子之先生不齊,試齊,且復相之:第三天神巫發現壺子狀況不一,要壺子的狀況穩定點再來看

9-9 吾鄉示之以太沖莫勝,是殆見吾衡氣機也:這次壺子展現給季咸看的是至虛、沒有任何跡象的境界,是神氣既平和且充沛的狀態

9-10 鯢桓之審、止水之審、流水之審,此處三淵:用水摹寫的氣的境界

9-11 立未定,自失而走:當腳跟沒站穩遇見立定腳跟,神巫的蹤影不見了,列子心裡的偶像也幻滅了

9-12 曏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與之虛而委蛇,不知其誰何:最後壺子展現的是尚未離開生命本真未曾示人的部分,以此空虛無執、順隨外物變化的心待季咸,季咸難以知道壺子的樣子

9-13 為其妻爨,食豕如食人,於事無與親:真的活成壺子老師學生的樣子

9-14 雕琢復朴:把生命多餘的石塊雕鑿掉,生命理想的原初型態就在裡面了

9-15 無為名尸,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生命最重要的追求,不在生命之外

9-16 盡其所受乎天,亦虛而已:把上蒼賜予的生命活到真善美的極至、境界的極至,那會是什麼呢?

9-17 至人之用心若鏡,故能勝物而不傷:讓你懷裡的心變成一面鏡子,便再也不心傷

 
第十講 渾沌鑿竅 (2022/8/30已上線)
你的感官是否只一味向外張望而忘卻向內觀照

10-1 南、北海之帝為儵、忽:帝王、大鵬與眾人的匆匆百年

10-2 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你都如何報答、如何給愛?

10-3 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感官外逐與迎來死亡的觀察與反思

10-4 渾沌的意象與解碼:當你懂得「无門无毒」、「徇耳目內通」而實踐「神凝」與「心齋」

10-5 如何在日常裡體現渾沌?回到此生將始而未始的美好之境

 
 


蔡璧名老師 正是時候讀莊子·大完結

(大宗師原文)

 
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者,至矣!知天之所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養其知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
 
雖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
 
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何謂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謨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能登假於道者也若此。
 
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耆欲深者,其天機淺。
 
古之真人,不知說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而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損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
 
若然者,其心忘,其容寂,其顙頯。淒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
 
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 ;利澤施乎萬世,不為愛人,故樂通物,非聖人也;有親,非仁也;天時,非賢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務光、伯夷、叔齊、箕子、胥餘、紀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
 
古之真人,其狀義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與乎其觚而不堅也,張乎其虛而不華也;邴乎其似喜也,崔乎其不得已也,滀乎進我色也,與乎止我德也,廣乎其似世也,謷乎其未可制也,連乎其似好閉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為體,以禮為翼,以知為時,以德為循。以刑為體者,綽乎其殺也;以禮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以知為時者,不得已於事也;以德為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而人真以為勤行者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與天為徒,其不一與人為徒,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與,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為父,而身猶愛之,而況其卓乎!人特以有君為愈乎己,而身猶死之,而況其真乎!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
 
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猶有所遯。若夫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遯,是恆物之大情也。特犯人之形而猶喜之。若人之形者,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其為樂可勝計邪?故聖人將遊於物之所不得遯而皆存。善夭善老,善始善終,人猶效之,又況萬物之所係,而一化之所待乎!
 
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之上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狶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戲氏得之,以襲氣母;維斗得之,終古不忒;日月得之,終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襲崑崙;馮夷得之,以遊大川;肩吾得之,以處大山;黃帝得之,以登雲天;顓頊得之,以處玄宮;禺強得之,立乎北極;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廣,莫知其始,莫知其終;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
 
南伯子葵問乎女偊曰:「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孺子,何也?」
 
曰:「吾聞道矣。」
 
南伯子葵曰:「道可得學邪?」
 
曰:「惡!惡可!子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聖人之才而無聖人之道,我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幾其果為聖人乎?不然,以聖人之道告聖人之才,亦易矣。吾猶告而守之,三日而後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後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後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無古今;無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為物,無不將也,無不迎也,無不毀也,無不成也。其名為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
 
南伯子葵曰:「子獨惡乎聞之?」
 
曰:「聞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洛誦之孫聞之瞻明,瞻明聞之聶許,聶許聞之需役,需役聞之於謳,於謳聞之玄冥,玄冥聞之參寥,參寥聞之疑始。」
 
子祀、子輿、子犂、子來四人相與語曰:「孰能以無為首,以生為脊,以死為尻,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吾與之友矣!」四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
 
俄而子輿有病,子祀往問之。曰:「偉哉,夫造物者將以予為此拘拘也。曲僂發背,上有五管,頤隱於齊,肩高於頂,句贅指天。」陰陽之氣有沴,其心閒而無事,跰𨇤而鑑於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將以予為此拘拘也。」
 
子祀曰:「女惡之乎?」
 
曰:「亡,予何惡!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為雞,予因以求時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為彈,予因以求鴞炙;浸假而化予之尻以為輪,以神為馬,予因以乘之,豈更駕哉!且夫得者,時也;失者,順也。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謂縣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結之。且夫物不勝天久矣,吾又何惡焉!」
 
俄而子來有病,喘喘然將死。其妻子環而泣之。子犂往問之,曰:「叱!避!無怛化!」倚其戶與之語曰:「偉哉造化!又將奚以汝為?將奚以汝適?以汝為鼠肝乎?以汝為蟲臂乎?」
 
子來曰:「父母於子,東西南北,唯命之從。陰陽於人,不翅於父母。彼近吾死而我不聽,我則悍矣,彼何罪焉?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今大冶鑄金,金踊躍曰:『我且必為鏌琊!』大冶必以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為不祥之人。特犯人之形而猶喜之。若人之形者,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其為樂可勝計耶?今一以天地為大鑪,以造化為大冶,惡乎往而不可哉!」成然寐,蘧然覺。
 
子桑戶、孟子反、子琴張三人相與語曰:「孰能相與於無相與,相為於無相為,孰能登天遊霧,撓挑無極,相忘以生,無所終窮?」
 
三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
 
莫然有間,而子桑戶死,未葬。孔子聞之,使子貢往侍事焉。或編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嗟來桑戶乎!嗟來桑戶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猶為人猗!」子貢趨而進曰:「敢問臨尸而歌,禮乎?」
 
二人相視而笑曰:「是惡知禮意!」
 
子貢反,以告孔子曰:「彼何人者邪?修行無有,而外其形骸,臨尸而歌,顏色不變,無以命之。彼何人者邪?」
 
孔子曰:「彼,遊方之外者也,而丘,遊方之內者也。外內不相及,而丘使女往弔之,丘則陋矣!彼方且與造物者為人,而遊乎天地之一氣。彼以生為附贅縣疣,以死為決𤴯潰癰。夫若然者,又惡知死生先後之所在!假於異物,托於同體;忘其肝膽,遺其耳目;反覆終始,不知端倪;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逍遙乎無為之業。彼又惡能憒憒然為世俗之禮,以觀眾人之耳目哉!」
 
子貢曰:「然則夫子何方之依?」
 
孔子曰:「丘,天之戮民也。雖然,吾與汝共之。」
 
子貢曰:「敢問其方?」
 
孔子曰:「魚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養給;相造乎道者,無事而生定。故曰:魚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術。」
 
子貢曰:「敢問畸人?」
 
曰:「畸人者,畸於人而侔於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也。」
 
顏回問仲尼曰:「孟孫才,其母死,哭泣無涕,中心不戚,居喪不哀。無是三者,以善處喪蓋魯國,固有無其實而得其名者乎?回壹怪之。」
 
仲尼曰:「夫孟孫氏盡之矣,進於知矣,唯簡之而不得,夫已有所簡矣。孟孫氏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不知孰先,不知孰後;若化為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且方將化,惡知不化哉?方將不化,惡知已化哉?吾特與汝,其夢未始覺者邪!且彼有駭形而無損心,有旦宅而無耗精。孟孫氏特覺,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乃。且也相與吾之耳矣,庸詎知吾所謂吾之非吾乎?且汝夢為鳥而厲乎天,夢為魚而沒於淵。不識今之言者,其覺者乎?其夢者乎?造適不及笑,獻笑不及排,安排而去化,乃入於寥天一。」
 
意而子見許由,許由曰:「堯何以資汝?」
 
意而子曰「堯謂我:『汝必躬服仁義而明言是非。』」
 
許由曰:「而奚來為軹?夫堯既已黥汝以仁義,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將何以遊夫遙蕩恣睢轉徙之塗乎?」
 
意而子曰:「雖然,吾願遊於其藩。」
 
許由曰:「不然。夫瞽者無以與乎眉目顏色之好,盲者無以與乎青黃黼黻之觀。」
 
意而子曰:「夫無莊之失其美,據梁之失其力,黃帝之亡其知,皆在鑪捶之間耳。庸詎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補我劓,使我乘成以隨先生邪?」
 
許由曰:「噫!未可知也。我為汝言其大略:吾師乎!吾師乎!䪠萬物而不為義,澤及萬世而不為仁,長於上古而不為老,覆載天地刻雕眾形而不為巧。此所遊已!」
 
顏回曰:「回益矣。」
 
仲尼曰:「何謂也?」
 
曰:「回忘禮樂矣!」
 
曰:「可矣,猶未也。」
 
他日,復見,曰:「回益矣。」
 
曰:「何謂也?」
 
曰:「回忘仁義矣。」
 
曰:「可矣,猶未也。」
 
他日,復見,曰:「回益矣!」
 
曰:「何謂也?」
 
曰:「回坐忘矣。」
 
仲尼蹴然曰:「何謂坐忘?」
 
顏回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
 
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也請從而後也。」
 
子輿與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輿曰:「子桑殆病矣!」裹飯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聲而趨舉其詩焉。
 
子輿入,曰:「子之歌詩,何故若是?」
 
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父母豈欲吾貧哉?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地豈私貧我哉?求其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極者,命也夫!」
 
 
(應帝王原文)


齧缺問於王倪,四問而四不知。齧缺因躍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猶藏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於非人。泰氏,其臥徐徐,其覺于于,一以己為馬,一以己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於非人。」
 

肩吾見狂接輿。狂接輿曰:「日中始何以語女?」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經式義度,人孰敢不聽而化諸!」狂接輿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猶涉海鑿河,而使蚉負山也。夫聖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後行,確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鳥高飛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鑿之患,而曾二蟲之無知!」
 

天根遊於殷陽,至蓼水之上,適遭無名人而問焉,曰:「請問為天下。」無名人曰:「去!汝鄙人也,何問之不豫也!予方將與造物者為人,厭則又乘夫莽眇之鳥,以出六極之外,而遊無何有之鄉,以處壙埌之野。汝又何帠以治天下感予之心為?」又復問。無名人曰:「汝遊心於淡,合氣於漠,順物自然,而無容私焉,而天下治矣。」
 

陽子居見老聃曰:「有人於此,嚮疾強梁,物徹疏明,學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老聃曰:「是於聖人也,胥易技係,勞形怵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來田,猿狙之便、執嫠之狗來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陽子居蹴然曰:「敢問明王之治。」老聃曰:「明王之治,功蓋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貸萬物而民弗恃,有莫舉名,使物自喜,立乎不測,而遊於無有者也。」
 

鄭有神巫曰季咸,知人之生死存亡,禍福壽夭,期以歲月旬日,若神。鄭人見之,皆棄而走。列子見之而心醉,歸以告壺子,曰:「始吾以夫子之道為至矣,則又有至焉者矣。」壺子曰:「吾與汝既其文,未既其實,而固得道與?」眾雌而無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與世亢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女。嘗試與來,以予示之。」明日,列子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嘻!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以旬數矣!吾見怪焉,見溼灰焉。」列子入,泣涕沾襟,以告壺子。壺子曰:「鄉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正。是殆見吾杜德機也。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幸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瘳矣,全然有生矣。吾見其杜權矣。」列子入,以告壺子。

壺子曰:「鄉吾示之以天壤,名實不入,而機發於踵。是殆見吾善者機也。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出而謂列子曰:「子之先生不齊,吾無得而相焉。試齊,且復相之。」列子入,以告壺子。壺子曰:「吾鄉示之以太沖莫勝。是殆見吾衡氣機也。鯢桓之審為淵,止水之審為淵,流水之審為淵。淵有九名,此處三焉。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壺子曰:「追之!」列子追之不及,反以報壺子,曰:「已滅矣,已失矣,吾弗及也。」

壺子曰:「鄉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與之虛而委蛇,不知其誰何,因以為弟靡,因以為波流,故逃也。」然後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三年不出。為其妻爨,食豕如食人。於事無與親,彫琢復朴,塊然獨以其形立。紛而封哉,一以是終。

無為名尸,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體盡無窮,而遊無朕,盡其所受於天,而無見得,亦虛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故能勝物而不傷。
 

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儵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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