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孔子說:華巧的言語,諂媚的臉色,那仁義可就少之又少了!
4.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曾子說:「我每天拿三件事來省察自己:為人謀畫事務,是否有不忠誠負責的地方﹖與朋友交往,是否有不信實的地方﹖傳承的學問教養,是否有不認真練習的地方?」
5. 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孔子說:「治理一千輛車乘的大國,做事要專注虔敬,信實確定,財用要儉約節省,愛恤民眾,使用民力,要選擇適當時機。」
6.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孔子說:「為人子弟,回到家裡,要孝順父母,出門在外,要恭敬長上;治事嚴謹,說話信實;廣博地愛恤民眾,且能親近仁德的人。身體力行之後,還有餘暇閑力,就用來學習詩書六藝之文。」
7.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子夏說:「尊敬賢德,以取代美色之愛好;事奉父母能竭誠盡力,事奉君主能委致其身,與朋友交往,話語信實。這樣的人,雖說沒進學讀書,我卻一定要說他已經在實踐學問了。」
8.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孔子說:「君子若不篤厚莊重,那就沒有威嚴,學問也就不能堅固。為人處事主要在忠誠信實。交往朋友不要學習他不好的。有了過錯,不要怕改。」
9.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曾子說:「要敬慎處理,臨終喪禮,要誠心祭祀,追念祖先,萬民百姓,德性自然歸於淳厚。」
10. 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陳亢問子貢說:「夫子每到一個國家一定會參與聽聞那個國家的政事,這是自己求得的,還是國君自己告訴他的?」子貢說:「夫子因其溫和、良善、恭敬、簡樸、謙遜」得來的。即使要說夫子是求來的,這也不同於別人求得的方法呀?」
11.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孔子說:「父親健在時,看他的志向;父親過世了,就看他的行事。一個人能三年不改先父所行大道,可算得上孝子。」
12.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有子說:「禮儀分寸,論其功用,和諧為貴。古先聖王,依此大道而行,可見其善美,大事小事皆依此為原則。或有所行不通的地方,若只一味貪求和諧,而不能以禮儀的分寸來節制,卻也不可行。」
13.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
亦可宗也。」
有子說:「話語信實切合正義公理,諾言就可實踐力行;態度恭敬切合禮儀節度,就可遠離羞恥受辱;承繼傳統而不失創新,這就值得歸仰尊崇。」
14.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孔子說:君子食不求飽,居不求安,做事敏勉,話語慎重,親近有道之士而請求教正,這可稱得上是「好學」了吧!
15.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子貢說:「貧賤而不諂媚,富貴而不驕慢,這樣可以嗎﹖」孔子說:「可以的,但不如貧賤而明道自樂,富有而敦好禮儀這樣的人啊!」子貢說:「詩 經有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像治牛角的要切之而磋之,像治玉石的,要琢之而磨之)那講的就是這意思吧!」孔子說:「阿賜啊!從今起我可與你談論詩經道理了!我告訴你以往的(前者),你就能知將來的(後者)。」
16.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孔子說:「不用擔心別人不理解你自己,該擔心的是你不理解別人。」